躁郁症-疗程六

我试过告诉我自己放下它们,但很明显我做不到,正是我的犹豫不决才使得它们开始让我向深渊坠去……

尖叫声在耳边萦绕,她在近百尺高的高度中自由落体,四周遍布的眼球正在死死地瞪着她,也是在这时13英寸的长刀在为她们之间的孔隙,作无形的连接。

从高空坠落的距离并不算长,但从坠落到落地的时间却无比漫长;身上爬满了数十公分长的水蛭,它们来往于她的每一寸肌肤之下的皮脂中,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作为子宫的那一部分内,还有一个异样的东西在颈口不断耸动。然后分娩便开始了,如同大型犬科动物般的怪物从她的阴道排出体外时,她的下半身也在这种变故中被彻底的撕裂。

触底之后,他拖着自子宫处开裂的下体向前匍匐爬行着,扭曲的现实带着电车的呼啸声从远处传来。尽管它的速度很快,但还是仁慈的给了相当长的时间供她靠糜烂的双手先前缓缓爬行。

双手的腐臭令人作呕,数不胜数的脓包一经接触就不断向外排出大量米黄色的流体脓浆。每向前爬行一步,不光是如珊瑚礁那样的手掌还是下体拖曳的腔肠,难闻的气味始终如死神一般盘旋在她的上空。现在列车尖啸着从分裂的混沌中冲出,以失控的速度向她疾驰而去——

我好累……

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因风息而扬逸的窗帘,麻木的从床上爬起时,天,已经亮了。

床边的花束上挂着不少贺卡,今天并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日子,仅仅是因为有许多不知实情的志愿者们或是别的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们来为看守这家地狱的禽兽送钱,而且这些钱终将会被致以把核废料倒进大海的政客们吃进本就脑满肠肥的肚子里。之后他们又会在被他把她们的身体献给他们的份上,为他充当保护伞,一直直到另一个吃药的人将一切毁灭前都会保持常态。

网上的骂声不知从什么时候便不绝于耳,就好像在人们眼里,得了精神疾病就是犯罪。他们不允许罪犯说话。看那些没有道德指数的高素质人类对自己毫无逻辑的指控与谩骂,除了本能地感到痛苦与胃部痉挛,另无他法。有的时候就
是如此,愈发在意外界的声音时,听到的也许只有满满的污言秽语。

她突然捂住了嘴,之后以面临灾厄后的常态一样跑到卫生间,任由自己呕吐。但无论如何,吐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她又吐不出什么来,只能跪在马桶旁干呕着又吐不出什么。

然后呕着呕着,她哭了。


此时此刻,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状况,也许,他现在还在万人空巷的京都街头游荡,并思考着自己存在的意义,现在的他正无所事事地躺在钢丝床垫上,用绝无仅有的空闲时光浏览着供抑郁症者们互舔伤口以求得宽慰的心理疗程论坛。看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动态,一齐充斥在角角落落、大放厥词的臭鱼烂虾们之间,也是在这时,他看到了,她?

抬起手指,打下了他的所思所想…….

“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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